小瑜、紅蝴蝶與大魚先生

頭像感謝蒼蒼。
大家好,這裡是小瑜兒。
主文字創作。最近主刷APH(加中心)、食戟(阿爾迪尼兄弟)、MHA(相澤老師)。
主推→戰勇/APH/全職(興欣藍雨,鄭軒、一帆、袁柏清)/暗殺(前磯)/銀魂/LL(花推主凜花)/家教/林綠/蝴蝶Seba/Charlotte
本命→巴吉爾/山崎退/馬修/希歐/亞努阿/田沼要/折紙旋風/熊耳

歡迎搭訕,請多多指教:)

【APH 架空 露加】夏之心(中)

※露加,現代架空。

※小言情。

、中、

2.

  伊凡被一雙帶著白毛的熊掌拍醒,他眨眨眼,發現自己身在一個陌生的客廳中,不遠處傳來食物的香味。

  然後白熊掌的主人用鼻子嗅嗅他,烏溜溜的豆豆眼似乎正好奇和牠對視的人是不是今天的晚餐。

  「……北極熊?」

  「牠的名字是熊五郎。」馬修端著濃湯擺到伊凡面前,順口答到,「熊之助是我的朋友,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

  白熊拉拉馬修的圍裙,歪了歪頭。

  「好好好,等我一下,我馬上端你那一份晚餐過來。」馬修摸摸白熊的腦袋,「熊太郎總是這麼耐不住餓。」

  所以牠的名字到底是……伊凡如白熊一般歪頭。

  「啊,伊凡先生先喝湯墊墊胃——雖然剛剛吃過麵包牛奶,但總覺得你應該覺得不夠吧,我又做了一點東西,因為伊凡先生剛剛睡著了,也沒問你就擅作主張真抱歉……」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沒多久又重新打起精神般笑道,「但你的臉色現在看起來好多了,真是太好了。」
  伊凡坐在樓梯上吃完麵包牛奶後,馬修還是放心不下,於是就借著初次見面時的喝茶之約請伊凡到他家坐坐,沒想到伊凡一在沙發上坐下,就歪著身子睡了過去。馬修只好幫他披了件薄被(雖然看著伊凡的圍巾和大衣,他總覺得自己是多此一舉),就到廚房張羅晚餐。

  「嗯,跟剛剛比起來感覺好多了,謝謝你。」伊凡捧起湯碗,一口一口喝了起來,「……雖然很久沒有熱的東西進到胃裡,胃卻時常感覺火辣辣的呢,真不可思議。」

  「那是胃壁受傷吧……」

  「這樣啊?」

  「我想是的……」

  兩人隨口聊著,說實話馬修也沒想到自己竟能跟這個看似有些異常的男人這麼輕鬆地相處,或許是阿爾這一個月來對他的「人際特訓」起了作用?但馬修卻認為,和伊凡講話比起和學校那些衣冠楚楚、說話頭頭是道的人們講話,更讓他開心一點。

  食物全部上桌後,馬修也坐下,開始享用晚餐。

  他自認自己的廚藝只能稱得上普普,姑且能填飽肚子就足矣;但當伊凡帶著讚歎的神情一口一口吃下那些料理時,他感受到一種幾乎從未有過的成就感。

  「感謝招待。」伊凡放下餐具,「很好吃。」

  「謝謝。」

  馬修彎了彎嘴角,而這個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笑容,伊凡沒有漏掉。
  

  時間匆匆過去,大一上學期也逐漸邁入尾聲。馬修從一開始每天被阿爾弗雷德拉著跑來跑去,到後來後者也開始有自己的朋友圈,社團、課業都忙碌起來,漸漸放手讓馬修去過自己的大學生活。

  馬修是個認真的學生,待人有禮和氣,因此他的校園生活並沒有如他和阿爾當初擔心的那樣,無法融入群體、甚至被孤立等等。雖然沒有跟誰建立非常深刻的友誼,但至少跟大部分人相處愉快。

  只要這樣,馬修就很滿足了。

  比較特別的大概是他與四樓房客之間的關係。自從幾個月前馬修在樓梯間把伊凡「撿」回家後,伊凡就常坐在馬修家門口的樓梯上等他放學——那讓馬修聯想到忘了帶鑰匙的小學生,坐在門口等家長回來開門的模樣。

  『今天可以到馬修家吃晚餐嗎?』

  『好啊。』

  伊凡每次都會給馬修食材費,他從沒推拒過——他認為這樣的相處模式很舒服。

  『感謝招待,很好吃。』

  『謝謝。』說著,然後他總會不自覺地微笑。

  這天馬修浴室的熱水器故障了,洗澡洗到中途被沖了一頭涼水,他只好快速沖去身上的泡泡,擦擦頭髮,去請房東報修。

  當亞瑟開門出來時,剛巧碰上馬修打了第十二個噴嚏。

  「哈——哈啾!」他拿紙巾摀住口鼻,不好意思地說,「晚上好,亞瑟先生。我這邊的熱水器壞掉了,想請您找人來修理……哈——啾!抱歉……哈啾!」

  亞瑟歎氣道,「我才該跟你道歉。你快點回去把身體弄暖吧,不要著涼……雖然你好像已經著涼了。

  「這棟公寓的管線和設備很多都太老舊了,昨天住四樓的布拉金斯基先生也說沒有熱水,但相熟的水電工到後天才有空。」

  「咦,伊凡先生嗎?」

  「怎麼了嗎?」亞瑟聽到伊凡這個詞的時候愣了一下,卻也沒多說什麼。

  馬修搖搖手,「不、沒什麼,只是上次跟伊凡聊天的時候,他提到過不太在乎洗冷水或熱水。」頓了頓,「應該說,他似乎很多事都不在乎,像是按時吃飯睡覺之類的……」

  「那是因為他妹妹最近來暫住的緣故。」亞瑟解釋道,「對了馬修,在熱水器修好前到這邊洗澡吧,我五點下班後幾乎都在家。」

  「好的,我本來想說可以到阿爾那裡借浴室,但要帶衣服到學校果然還是蠻麻煩的。」馬修苦笑。

  「說起來,為什麼你不跟阿爾一起去住學校宿舍呢?」

  大一新生擁有保證入住大學宿舍的優待,升上二年級後,想再住學校宿舍就得抽籤了。再說阿爾住在學校宿舍,馬修卻選擇在外租屋,實在令人難以理解。

  「這個……」他面露難色,吞吞吐吐了好一會也沒能回答。亞瑟可不像阿爾弗雷德那般不懂看人臉色,見馬修似乎不太願意說,就快速轉移了話題,聊了幾句後就要他回去休息了。
馬修走回住處後,關上門,仔仔細細地鎖上,然後就靠著門板滑坐在地。
他知道自己被戳中痛處了,那個痛處中有阿爾弗雷德,有喧鬧歡笑的人群,然後在最深處最隱蔽的地方,有個灰暗微小的自己。

  他從很小開始就常懷疑自己是否有所缺陷,和他人之間如同隔著一層透明薄膜,能夠看見,卻無法碰觸。

  ——我在這裡,請看看我,我在這裡。

  然而他從不敢將祈求喊出口。

  於是他下意識遠離人群,試圖避免被忽視帶來的難過,但阿爾卻一再再地把他拽回來,帶著毫無惡意的眼神期許他成為如阿爾弗雷德一般開朗、善交際的人。

  因為這世界對外向的人比較友善嘛——阿爾常這麼說。

  「糟糕……我又在自尋煩惱了呢。」他苦笑地自語,「什麼事都沒有,在這裡我很安全……」

  叩叩叩!

  門被敲響了三下。
  
  馬修嚇了一跳,連忙起身,抹抹臉,稍微平復呼吸後才開門。

  「伊凡先生,您不是說今天會出去吃嗎?怎麼——」

  「又是先生又是您的,這種和馬修距離好遠的感覺我不喜歡。」穿著大衣的青年臉上難得沒有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疲憊。他低頭看著馬修,猛然一把抱住後者的肩膀。馬修反應不及,就這樣全身僵硬的被人抱在懷裡,因不習慣肢體碰觸而滿臉通紅,卻也沒把對方推開。

  「……伊凡先生?」

  「是伊凡。」

  「是、是……」見伊凡沒有放開他的傾向,甚至還將腦袋倚在他的肩上,馬修完全不知到該如何反應。

  「借我躲躲,」他聲音鬱悶,因為姿勢的關係,氣息全噴在馬修的頸窩,「我受不了娜塔莎了。」

  「……誰?」馬修下意識發問,隨後才想到,這是他家大白熊最常發出的一個音節,每當馬修喊牠的名字時,熊太郎就會發出這個聲音。

  「我妹妹。」伊凡放開馬修,一攤手,「要逃離她的唯一辦法大概只有結婚,和她或者不和她。」

  「你的家庭關係真複雜……」

  「彼此彼此。」

  兩人對望了一眼,感到一種無奈的滑稽感,同時笑了出來。

  馬修側過身,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進來吧。」

  「我真想在你家躲一輩子。」

  「那伊凡先生要分攤一半的房租。」馬修笑道。

  伊凡愣了下,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微笑的金髮青年,直到馬修關上門,他才低聲回答。

  「好。」

  「嗯?」

  「沒什麼。」

  會用「家庭關係複雜」來開彼此玩笑,大概是因為馬修常提起阿爾弗雷德,那位和他姓氏不同的雙生兄弟。

  當然,伊凡所知道的馬修,絕不是個會在人背後碎嘴說閒話的人,或許累積了滿腹抱怨,最後說出口時,仍是用一種無奈卻包容的語氣。該說……有點像寵溺。伊凡有時會想,馬修若向別人提到自己,也會用一樣的口吻嗎?

  從馬修的口中他得知阿爾弗雷德是個自信的人,能力很強,不過也常常得意忘形犯下蠢事——這種時候往往得由馬修替他收拾爛攤子——阿爾弗雷德熱愛垃圾食物和甜品,因此馬修常提到擔心阿爾的身體;阿爾弗雷德長的比馬修高,金髮也更亮眼一點,但仍時常有人把他倆搞錯,更有幾次害馬修陷入不明所以的麻煩中。

  『唉,阿爾今天又……』

  『阿爾那傢伙今天……』

  『雖然他是這個樣子,唔,但其實他是個很好的人。』

  當伊凡對馬修說起他的觀察時,馬修愣了下,然後笑了起來。

  「你知道嗎?當你提起娜塔莉亞小姐和那位『姐姐』的時候,給我的感覺也是如此。」他頓了頓,輕聲補上一句,「或許我們都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在乎他們。」

  「在乎……嗎?」他咀嚼著這個詞,幾分鐘後差點因恍神,將紅茶灑在腿上。

  熱水器壞掉的隔天,馬修還是不太舒服,喉嚨發癢、雙肩沉重,大約是快感冒了。正巧阿爾約他一起去速食店解決晚餐,他索性就決定今晚給自己放個假,不下廚了。

  「嘿,馬修!抱歉來晚了,手錶不知道為什麼搞罷工,我明明提供了完善的社會福利政策。」阿爾邊喊邊跑向他,衣服亂的令馬修不忍直視,雙手扯住他的衣領便開始打理起來。

  「手錶先生罷工的原因絕對是因為工作環境太差。」馬修說,「阿爾,衣領和袖口要用軟刷子特別清理,不然髒髒一片很難看,還有衣服穿整齊,外套洗過後口袋記得塞回去——」

  「別那麼死板嘛,吃飯吃飯!」爽朗的笑著,阿爾弗雷德雙手握住馬修的肩,轉往餐廳的方向,「我們好久沒聊聊了,趁這個機會一定要聊個不醉不歸!」

  「我們還沒到法定可飲酒年齡,而且這間速食店也沒提供酒精飲料……」

  「那就喝可樂,喝到肚子脹破為止,喔耶!」

  「……」

  兩人找到位置坐下,事實上自在餐廳門口見面起,喔不,最早應源于阿爾在電話中聲音局促的晚餐邀約,都讓馬修感到異樣。身為一同長大的雙生子,他們雖然沒有心電感應那種神奇的能力,但察覺對方欲言又止的表情那可不難——畢竟阿爾佛雷德也從不是個忍得住話的人。

  馬修將最後一口食物咽下,看著面前宣稱要「好好聊聊」、卻整餐一語不發的兄弟,歎了口氣,「阿爾,你還好嗎?」

  「欸、只、只是想跟你聊聊,最近過的還好嗎?生活上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呀?只要呼叫本Hero就會立刻出現在你面前——」

  馬修伸出手摸摸他的頭,「有什麼事就直說吧。又惹麻煩了嗎?」他察覺阿爾的神色變得很古怪,便理解似的點點頭,
「嗯,說吧,我大概不會生氣……畢竟也習慣了。」

  「我才沒有惹麻煩!」

  馬修點點頭,他能理解青少年脆弱彆扭的自尊心。

  「你一臉就是不相信我的樣子嘛!」

  「我相信你的,就算看起來多故意,但其實都只是不小心吧。我相信、我相信。」馬修再度點頭。

  阿爾覺得自己被敷衍了,可惡。

  他看著淡然的馬修,然後吐出一個單詞,「伊凡.布拉金斯基——」

  馬修聽到這個名字時下意識睜大眼睛,紫色的瞳孔微晃。

  「——關於你的鄰居,我有些事要告訴你。」

TBC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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