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瑜、紅蝴蝶與大魚先生

頭像感謝蒼蒼。
大家好,這裡是小瑜兒。
主文字創作。最近主刷MHA(麥相麥、心尾心)、寶石之國、來自深淵、APH。
主推→戰勇/APH/全職(興欣藍雨,鄭軒、一帆、袁柏清)/暗殺(前磯)/銀魂/LL(花推主凜花)/家教/林綠/蝴蝶Seba/Charlotte
本命→巴吉爾/山崎退/馬修/希歐/亞努阿/田沼要/折紙旋風/熊耳

歡迎搭訕,請多多指教:)

【魔禁 通行禁止】十題之一‧惡夢

※本文CP為《魔法禁書目錄》中的一方通行×最後之作。

※角色崩壞有,但在設定中那一位「一方通行」是與一方通行完全不同的存在,所以有所差異大概也不奇怪吧。


  他並不想去思量這裡是哪裡,更不想知道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空間是什麼。

  只有心中連自己也未能察覺地微微抽痛——他好想離開這廣闊的黑色荒漠——那究竟是怎麼樣的一種渴望?

  明明,這一切都全是自己作下的決定。

  但卻仍渴望起那與他背道而馳的光明。


  純白的少年在黑暗中緩緩的思考,不知道為什麼,他並沒有任何的緊張感,或許是對自己的實力相當自信,也可能是因為少年對於黑暗已經有十足的了解,所以他不恐懼、不慌張。

  該不會中了敵人的詭計?還是說這是一種他尚未瞭解的超能力?又或者是……魔法?

  少年雙手雙腳虛浮地飄著,他似乎維持著頭下腳上的姿勢,但是在這一片黑暗中毫無方向可言,所以他也無法斷定。

  在方才一連串的自問中,少年仍無法得出自己為何會身在此地的原因,雖然他並不特別感興趣,但他還是不免擔心這黑色領域已涉足了自己不理解的範疇。

  他想起在俄羅斯的時候為了救最後之作,他似乎使用了魔法。但世界上真的有那種力量存在嗎?魔法師比起超能力者不知道哪一邊厲害……雖然不甘他的事,不過如果一直陷在這裡,他也會感到困擾的。

  思緒快速迴旋,最後他放棄無用的推斷,開始往更現實的層面思考。

  少年的代稱是一方通行,而他的超能力也是人稱『一方通行』的矢量改變。

  雖然他的能力可以說一開始就徹底的犯規,就算普通人卯足了勁苦練也無法超越,但一方通行畢竟也是凡人,需要空氣、水與食物等基本的生存條件。

  所以,若他一直在這個未知空間內無法脫逃,他遲早會與自己的最強能力一起葬送生命。

  「……這是哪裡。」他嘗試著說話,一陣陣回音在四周響起,「有人在嗎?」

  「你啊……」在黑暗中的某處,傳來了細不可聞的嘆息聲,「真的忘記了嗎?」

  「是誰?」還不給我滾出來。當一方通行接著要說出下半句話時,突然愣住了——這嗓音,似曾相識。

  「算了,一點也不有趣呀。」那略嫌輕挑的聲音無謂的下了結論,然後在一方通行面前逐漸與黑暗分離……

  溶蝕出另一個一方通行。

  「我就是你。」由黑暗中溶蝕出的「一方通行」半身都陷在猶如泥沼般黏膩的黑幕中,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觸一方通行頸上的御坂網路連結電池,卻被後者不耐的揮開手。但他似乎並不感到生氣,僅是用緩慢的語調問著,「難道你忘了嗎?忘了自己真正的模樣了嗎?,真是不誠實啊,違背自己的本性、最後造就的竟是這種結果。」他勾起一個殘忍的笑容,「保護不了任何人。」

  「冒牌貨,你沒有立場評價我。」雖然打從心裡不相信眼前人的任何話,但一方通行卻驚愕的發現自己心中某處正莫名顫動,他不動聲色的吐息,要自己別在此時失控。

  「我是與過去任何一個你都不同的存在,但卻也是最強的『一方通行』,你能說我是冒牌貨,也能說,你才是冒牌貨。」不慍不火的說著,與黑暗容共生的那個「一方通行」雙眼帶笑,「你只不過是倚靠著那無用女孩、不完整的附屬品。」

  「你說什麼?」他危險的瞇起眼,雖然他常抱怨臭小鬼給他帶來的種種麻煩,但他卻無法容忍眼前與他擁有相同樣貌的人批評最後之作。

  但那位「一方通行」卻搖了搖手指,又說,「看看,你受女孩影響的嚴重程度就如同你與他是爛在地上分不開的血泥肉塊。扔去這個牽掛吧!你沒有你想像中得那麼脆弱,即使沒有她,你依舊能活的很好、比過去的任何時候都還要好——就像我一樣!」

  「成為,真正的一方通行吧!」

  半身陷於黑暗,那與他擁有相同樣貌的少年,不可抑制的瘋狂大笑起來……

  若說夢是一種潛意識的表現,那就代表他的確擁有那樣的想法吧?

  哈,他果然是貨真價實的惡黨。這可不用再經過確認了。

  他是曾想捨棄那些牽掛,而且,不止一次。


  「醒醒、醒醒喔,御坂御坂睡眼惺忪的試圖叫醒你……」

  「……啊?」

  在一陣搖晃中,一方通行從四面八方傳來的瘋狂笑聲中跌出,緩緩張開雙眼。穿著睡衣的最後之作雙手推著他的肩膀,靠在他耳邊輕聲叫喚。

  似乎發現一方通行已經醒來了,最後之作往後一坐,揚起一個笑容,「你為什麼那麼常做惡夢呢?有人陪一定能睡的比較好的,不要每次都把御坂扔出去嘛。御坂御坂說服你答應。」

  「我為什麼一定要跟一個睡姿差到家的人睡同一張床?」挑了挑眉,一方通行此刻已經完全清醒,他一手按住隱隱發疼的腦袋,口氣很差的說道,「上次是那個傢伙一個晚上把我踹下床三次的?嗯?最後我只好到客廳睡沙發!」

  「御、御坂我認為那只是意外事件!御坂御坂努力的替自己辯解。況且你之前也是睡到一半就扯走了我的藍色毛毯啊!御坂御坂使用『嚴以律己、寬以待人』這樣的智慧小語……」最後之作扭扭捏捏的越說越小聲,似乎是因為想起毛毯被搶走時、渾身赤裸的尷尬。

  「多久以前的事,還拿出來翻舊帳?」

  相當不耐煩的抓抓自己的頭髮,一方通行蒼白的面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似乎也想起兩人不怎麼值得回憶的往事。

  最後之作那件藍毛毯至今還是被她像寶貝一樣收著,有時出門還會堅持要帶這位「好伙伴」同行,似乎只要抱著它就能得到一點安全感。

  黃泉川見到後曾感嘆的說,小孩子就該這樣嘛。

  但聽聞此話的一方通行卻不免想到,如最終訊號這樣的存在還算是小孩嗎?他相信少女身為御坂網路的主控台,絕對有過強制灌輸大量知識這樣的程序才足以勝任。有時他也會對小小少女出乎意料的成熟感到訝異,接著他才會自嘲的對自己說,畢竟他們倆都不算是正常人。

  因為不正常,所以才莫名融洽的相處在一起——縱使,這種「融洽」是雙方都不明白、也不承認的一種神秘默契。

  「翻舊帳嗎?彼此彼此喔,御坂御坂學習古裝劇的台詞。」

  「你的說話方式還真是讓人不由自主的煩躁,不能不說嗎?」

  「御坂不想談這個問題……」

  一方通行本來只是隨口諷刺幾句,沒想到最終信號竟露出沮喪的表情,低著頭不再說話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

  本來就對「與人群相處」這樣的課題不太擅長的兩人陷入詭異的沈默,這比戰鬥時的對峙還讓人緊張。一方通行下意識想到這樣的比喻,但他卻又馬上在心底笑了起來。對峙?哈,在他強大能力下,在戰鬥時甚至完全沒有緊張或恐懼,甚至缺少了一種興奮。

  但這已是以前的事了。

  他驀然感到心臟緊縮。

  「御坂我……御坂……」

  「御坂……感到抱歉,御坂不應該把自己的壓力發洩在你身上的。御坂御坂像蚊子一樣小聲說著。」眼神閃閃躲躲的不願與眼前人對上,嬌小少女揪著一方通行的衣袖,「偶爾就是會因為自我懷疑才感到心情不佳呢,御坂御坂說著與自己可愛外表不符的成熟台詞。雖然御坂我是個幸福的孩子,但有時候還是會因為自己與別人不同而感到沮喪啊。但御坂不會因為自己的說話方式與他人不同就失去自信的……嗯,不要生氣嘛,御坂御坂對你露出討好的微笑……」

  囉唆的小鬼。在心中碎念,一方通行轉頭不看眼前對他露出溫和笑容的最後之作,懷著一種悶亂的心情看著窗外露出魚肚白的天空,嘆了口氣,「睡覺。」

  「咦……」最後之作發出小小的困惑聲,卻沒有多說什麼,反而一副欣喜的模樣爬到一方通行身旁的空間躺下,還很順手的替兩人蓋上被子。

  「又沒有答應要讓妳睡這裡……」一方通行小聲嘟囊,但仍將蓋在兩人身上的被子拉平,然後閉上眼睛。

  雖然大概是睡不著了,但他仍舊想稍做休息,畢竟誰也沒辦法預料危險何時時會降臨,維持體力是唯一能做的預防。

  最後之作也靜靜的躺著,沒有馬上睡著。雖然有些疲倦,但她卻寧願清醒的躺在一方通行身旁。雖然說不上是什麼原因,但她很滿足於這種被安全感充盈的感覺。

  似乎能感覺身旁人並沒有睡著,最後之作輕聲探問到,「吶,一方通行,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消除惡夢呢?」

  「……我不知道。」

  「如果能找到消除惡夢的方法,你就能睡的安穩了呢。御坂御坂是這樣想的。」

  「我不在乎。」短促的回答,一方通行認為自己沒有說謊話。的確,他雖然對夢中的場景感到些許迷惑,但清醒後,似乎又不怎麼重要了。

  最後之作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然後從背後抱住他,「一方通行,為什麼不讓御坂陪你睡嘛?御坂御坂用臉頰輕輕蹭著你……」

  「為什麼話題又跑回這裡了啊?」

  「因為如果你又做惡夢,御坂可以負責叫醒你啊。」

  「我才不信,你一定會睡的跟死豬一樣。況且一個晚上被叫醒好幾次,我就不用睡了。」

  他很直接的拒絕最後之作的提議,畢竟為了惡夢犧牲睡眠對他而言是種愚蠢的舉動,他不認為有必要為個無聊的惡夢如此勞心。

  抱著他的最後之作發出小小的笑聲,不再回話,最後呼吸聲漸趨平穩,大概是睡著了。

  「……一方通行啊。」

  溫柔至令人不寒而慄的叫喚聲響起。

  「你已經想清楚答案了,是嗎?」

  飽含興奮的問句似乎已知道答案。

  同樣的惡夢,同樣的場景,與兩個長相完全相同的一方通行,以望著鏡向的姿態對立。

  半身陷於黑暗中的「一方通行」淺笑著,一把扯去頸部的黑色電池,以驚人的手勁捏碎之,然後瞇著血紅色的雙眼望著眼前人。

  「什麼答案?」不屑地反問,一方通行目不轉睛的瞪視著眼前本應與他一模一樣的那對雙眸,感到些許異樣。

  並沒有一模一樣這回事。

  他低聲嗤笑。

  眼前陷於黑暗中的「一方通行」,紅瞳呈現的是如同乾涸血液般噁心醜陋的顏色。這個發現令他感到難得的開心,內心深處不停喧囂的不安也漸漸安靜下來。

  完全不一樣。

  「成為真正的一方通行啊,給我答案、給我答案!」急切的睜大雙眼,「一方通行」正顫抖著,這是因為他非常非常的期待,期待那最強能力者將他從被拘禁的靈魂底層釋放,然後,成為真實。

  「我拒絕。我說過我才是真的,冒牌貨,你的耳朵忘記挖孔了嗎?」

  「為什麼……」與一方通行對立的少年露出震驚非常的表情,「為什麼?為什麼你捨棄不去那些無聊的牽掛?他們只是累贅!累贅!」他似乎又陷入某種瘋狂情緒,雙手緊揪著白髮,嘶吼道,「給我原因!你甘於這樣令人不耐煩的生活的真正原因!反正無論如何都是一個半調子的英雄,永遠永遠都不可能走在陽光下的我們,為什麼還要替其他人著想?啊啊——這種和平生活一點也不適合我們,好事讓真正的英雄去做吧……」

  一方通行依舊面無表情的盯著眼前人,接著露出淡淡的笑意。

  「哈,若是告訴你原因,你大概會吐血而死。」

  他微微揚起頭,居高臨下地彷彿視眼前人為無物。

  「我有種預感,如果我又做惡夢,最後之作那小鬼還是會來叫醒我的。」

  或許,或許僅是因為這種無聊的原因,他甘願成為任何欲傷害少女之人的惡夢。

  心甘情願。

  與黑暗交融的「一方通行」慘澹的輕笑,然後瞬間分解成無數虛無。

  他知道,惡夢結束了。


FIN

三年前寫的文。

十題之二‧交換

十題之三‧姊姊

评论
热度(11)